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嘉兴在线新闻网     2017-10-18 00:51:53     手机看新闻    我要投稿     飞信报料有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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廖成江

“鸡鱼面蛋,当不了火烧黄鳝。”这是儿时常听到的一句戏谑话,意思是鸡鱼面蛋这样的美味佳肴,还没有火烧黄鳝好吃。其实这是反语,火烧黄鳝是那时最觉得下贱的东西,是猪狗吃的。

遥想儿时,那一块块低洼地的梯田里,冬天关着清澈明亮的水,像一叠叠镶嵌在大地上的明镜;夏天,这些田块种着稻谷,秋收时稻菽千重浪,风景煞是好看。这些低洼地蓄水的田块,我们就叫冬水田,一年四季关水。收割稻谷的时候也是在水田里收割,泥水淹没过小腿。

在冬水田,是小鱼小虾泥鳅黄鳝和青蛙的集聚地。冬天,在清澈的水田里,时常看见一群群小鲫鱼游来游去;第二年插秧时节,犁田耙地,人们看见鲫鱼和泥鳅黄鳝很多。鲫鱼在浑水中仰头,泥鳅黄鳝在泥巴里乱钻。夏天雷阵雨后,层层梯田,水漫田缺奔流。那些喜欢凑热闹的小鲫鱼,如白色的纸片在流水前跳跃飞舞,我们称之为鱼儿“斗滩儿”。那田缺边的杂草丛中,一溜溜泥鳅逆水而居,密密麻麻,一抓一大把,时而摇头摆尾。每年清明节前后,晚上下田用自制的竹夹夹黄鳝,夹得的黄鳝也用来喂猪。

犁田耙地时,出于好玩,干活儿大人们顺手捉住一根黄鳝,往坡地上乱甩。出于好奇,我将那黄鳝弄回家里,煮饭的时候丢进柴灶里烧;等到香味溢出,用火钳夹出来,放在地上;等温度降了,撕下一点肉来尝尝,觉得味道好香。但犯疑怕吃,不再食用,急忙给猪圈里的猪捎去。那猪见了火烧黄鳝,觥觥觥地欢叫起来,大嘴巴一张,有滋有味将火烧黄鳝嚼烂吞了,还仰着头盼望再来一根火烧黄鳝。后来,我在水田缺口用箢篼撮的斗滩儿鲫鱼,白花花倒进猪食锅里煮熟,让猪儿吃鱼。

那时,我们那地方生活并不富裕,很多人家都在温饱水平线之下,但人们普遍不吃鱼虾黄鳝泥鳅,觉得腥味重,吃起来犯疑;吃青蛙,那更是不可思议的。所以,那时没人捉黄鳝泥鳅,没人捕食青蛙。春天的夜晚,青蛙呱呱呱满田里鸣叫:清晨,水边到处都是青蛙跳,吃草的牛不小心就会踩着青蛙。

而今,农药化肥的施用,田里的鱼虾早已绝迹,有的冬水田抛荒变成了荒地。鱼虾和黄鳝泥鳅没有了生存的环境,青蛙几乎被捕捉绝迹;就连过去人们害怕的蛇类,也被人捕捉得渐渐稀少。生活好了,人的口味变了。吃虫吃蛇吃牛毛肚,人的口味似乎正在变异。

贪口福,生态环境就会遭殃。如果现在谁吃火烧黄鳝,就像吃叫花鸡一样,恐怕是一种高级的口福享受了。

“鸡鱼面蛋,当不了火烧黄鳝”,一语成谶,假话成真,看来正应了儿时那句戏谑的话语了。

(作者系重庆市作协会员)


来源:嘉兴在线—嘉兴日报    作者:摄影 记者 冯玉坤    编辑:李源    责任编辑:胡金波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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